『娄小烨把躺在沙发上流口水的小空拍醒,动作略显粗鲁,引来女生的不满,睡醒朦胧的嘟嚷:“要死啦,死同性恋。”
——嘿嘿。死同性恋用几乎谄媚的笑容对她的抱怨给以回应。
——我说你还真是脑子秀逗了吧?小空周围开始弥漫着浓重的起床气,眼神渐渐犀利。
——嘿嘿。娄小烨十分反常的继续笑着,就在小空即将爆发之际,他止住了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伸出手,弱弱的指向酒吧门口。
这下轮到小空傻眼了。
夕阳把门外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虽然是背光,还是被小空认了出来,蹲在地上的泽依同和一脸不满靠在门边的变扭小孩昂同学。
——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小空对泽依同用一如既往的方式打着招呼。
门外的女生没有反应,身体略微僵硬了一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沉默两秒后被昂同学不耐烦的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直直走向吧台。
美型大叔带着“有戏看”的腹黑表情把小空推向吧台前坐下,然后擅自主张的拉走了他的第N号暗恋者昂同学。这一拉可不得了,我们家昂同学顿时脑充血,手心发软,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估计就算娄小烨现在把这孩子卖了他也会乐得屁颠屁颠的帮人数钱。
泽依同坐在吧台边,浑身不自在,眼前是她想了许久的小空,可是脑子里却一直思考着“怎么会被那个死小孩给带过来!”这样非常煞风景的问题。
好吧,让我们把胶带往前面退一点,回到下午四点,太阳叔叔软绵绵的准备收工的时刻。
不要问我这个时间点两个小孩为何会蹲在路边讨论美型大叔,很简单,风和日丽逃课天。
话说某天下午,泽依同拉着昂颇有女王风范的冲向街边卖艺的小青年,然后气势汹汹的对着大树吼了一句:“他(指着昂)喜欢你,你要不要跟他交往?”被女王吓到的正太和大叔一脸黑线,昂死命挣脱开泽依同的右手,几乎是以泪奔的速度向街对面冲过去,肇事者却一脸不解的在身后吐槽:“喂喂喂,要跑出边框了哦。”而文艺气息浓重的小青年更是无辜受害,被逼得早早就收了摊,背上工具就以逃跑的姿态迅速远离现场。
泽依同维持着人畜无害的表情,走到蹲在街对边的昂身边,坐下。
——喂,不好玩吗?
昂几乎是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才没有让局面变成街头真人快打,思维高速飞转后,别扭小孩启动腹黑受模式,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回应了泽依同的问题。
——这个档次不适合我们,要不我让你亲眼看一次羞涩小受向美型酒吧老板告白的戏码?
听到昂同学的回答,泽依同瞬间启动了腐女模式,双眼抑制不住的喷出了猥琐的火花,昂无视掉她的非常人状态,起身向酒吧的方向走过去。
——亲爱的,我们步行过去吗?坐车不是更快?
——给你多点时间空间想象啊,这么经典的真人秀,怎么可能让你简单看到。
于是旁观者带着比告白者更加兴奋地心情,快步向目的地走去,两人一前一后从人群中步行而过。
真是头脑简单的家伙,昂默默念道。脑子里浮现出上次她跟小空见面时不正常的神态,这次一定要让她出糗!
来来,让时间快进到四人相遇的点上。
美型大叔报着看戏的心态把“障碍物”昂同学拉到视野最好的侧后方坐下,以惊人的速度武装成了狗仔队装扮,不怀好意的盯着吧台上的两个女生。手已经被娄小烨随意的放了下来,昂却依旧没有从刚才茫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娄小烨。傻傻的楞了半天,才把目光小心翼翼的移到老板的侧脸上。
泽依同维持大脑空白的状态,直到小空那句“哟”才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哟你个头啊!”而话说出来又开始忍不住的后悔,怎么遇到这家伙就活生生一副怨妇姿态了呢?
——好久不见。绞尽脑汁小空才从词库里找到这么一句话来应付尴尬的场面。
——恩。
——那个,呃……小空开始后悔当年没有好好语文,否则不会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我是泽依同。
——这个当然知道,橄橄嘛,我怎么会忘记你的名字呢!哈哈,你还是那么可爱。因为泽依同一句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总算让场面缓和了一些。
——后来,你找到她没?
——咳咳咳咳,啊?突然放松下来准备喝一口柠檬绿茶的家伙被泽依同突兀的问题给呛得半死。
——我是说,那个在你脑子里捣乱的女孩。
突然冷下来的气氛让泽依同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可是这却是纠缠她许久的问题,甚至她一度认为,小空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完全都是因为那个女生的存在。
——是麦可。她死了。在我遇到你之前就死了。像述说八点档的电视剧情一般,小空毫无表情的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小空,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正正经经的喜欢过我?泽依同不按理出牌的套路让远处的两个偷窥者为她们俩捏了一把冷汗,这样下去,真不知要怎么发展了。吧台四周完全被一股怪异的气氛笼罩着。
——橄橄,对不起。小空留给她一个无奈的笑容,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橄橄,我知道我的要求一直的都很无理,我希望找个时间能跟你单独谈一谈,起码要把这两个死变态甩掉,好不好?
——恩。一瞬间又恢复了女王姿态的泽依同向窝在不远处偷听的两人走去,然后一脚踹翻了昂同学,留下娄老板独自一人在沙发里目瞪口呆。
这个女孩,简直就是凉宫再世啊。娄老板发出深刻的感叹,慢慢走回吧台,把发呆的小空扔回之前睡觉的沙发,自作主张的给她盖上薄毯,一副哄婴儿入睡的姿态。
——你干吗?
——没干吗,我以为你要睡觉?不睡吗?
——……睡。
——真乖,好孩子要早睡早起,小空,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该放下的,该舍弃的,都咬咬牙扔掉吧,毕竟把回忆时刻捧在手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嘁,别一副说教的长辈姿态啊,死同性恋!沙发里发出小空的抗议。
——晚安。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日深夜,收拾完店里的一切,准备入睡的娄小烨恍然间看见泰司坐在床边对这自己微笑,强制性的甩甩头,确定幻像消失,小烨才躺进被窝里。
也许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要忘记你,怎么就如此的困难呢?』